“師兄,第一佛子來了?!?br/> 一名身材魁梧的佛門弟子,走進了一間禪房。
房間里,蒲團上。
慧空和尚,莊嚴肅穆,正在打坐。
聽到聲音,他睜開了眼睛。
眼中,閃過兩道精光。
“來了,便來了,師弟,何必奇怪?早知他會來?!?br/> 慧空和尚不疾不徐,緩緩說道。
清瘦的臉上,平靜如常。
“可是,師兄,您才是佛門中最有潛力的人,佛門宗主,非你莫屬啊!”
“他帝天一個代發(fā)修行的人,算什么東西,竟然如此被宗主看重?!?br/> “而且,萬一方丈想不開,把方丈之位給了他,那…”
“住口!”慧空和尚眼睛一瞪,身上氣勢驟然一放。
那名佛門弟子,撲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心不動,則天地不空?!?br/> “師弟,你著相了!”
慧空和尚收起了氣勢,緩緩說道:“方丈如何做事,不是我們可以考慮的,另外,這種話,且不可再說,更不能亂說,懂嗎?”
“是,師兄?!?br/> “慧元小師弟,你天賦異稟,有羅漢之相,但是你要記得,我佛門中人,六根清凈,切不可心亂?!?br/> 慧元和尚站了起來,面色莊重起來,對著慧空和尚深深行禮。
“是,師兄,慧元記得了?!?br/> “去吧!”
帝天來了,晚膳之時,佛門中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倒也沒人上門。
晚膳時分,帝天在院子里,著人送了過來,并未出去。
畢竟,他身邊,還有銀甲等眾人。
夜未央、四侍女和聶星,更是女性,佛門重地,女客諸多不方便。
第二天一早,帝天早早起來。
羅四海走了進來,說道:“帝師,外面有僧人求見。”
帝天走了出去,竟然還是個熟人。
“帝天見過慧賢師兄!”
“佛子客氣了!方丈讓我來請師弟,前去做早課?!?br/> 慧賢和尚,入門極早,據(jù)說從小就在佛門之中。
他是現(xiàn)在這一代,慧字輩的大師兄。
而且,他早早就進入了圣武境。
可以說,佛法高深!
覺空方丈讓他來,可見對帝天有多看重。
二人并肩,快步走入大雄寶殿。
所有佛門弟子,都在上早課。
早課,誦讀《楞嚴經(jīng)》。
“諸佛萬行之樞紐也。通幽洞微。非二乘所賾。開物成務(wù)。乃十地攸宗。其文曲而達。其旨隱而暢。入于至妙之域。出于無生之表。鏗鏘磅礴群匯率化。窮玄絕圣其在茲乎。是知大和無私雖幽必煦。至神無跡雖微必貫。玄功無宰雖遐必達。率由心絕有為而大千同照。道躋無作而至感必通?!?br/> 木魚聲,誦經(jīng)聲,在虛空中遠遠傳開。
雷音寺前院,不少信眾,早早趕了過來,也在誦讀經(jīng)文。
這是帝天第一次做早課。
早課做完,覺空和尚把帝天請到禪房。
兩相對蒲團而坐。
“聽聞徒兒講課之力極強,不知道能不能講經(jīng)?”覺空和尚微笑著說道。
帝天心說:“果然來了?!?br/> 他想了想,正色說道:“師傅,佛法高深,我看的佛經(jīng)不多,現(xiàn)在講經(jīng),肯定不行?!?br/> “嗯,好,那我朗誦一段《楞嚴經(jīng)》,若你有疑問,可問我?”
覺空和尚緩緩閉上雙眼,沉聲誦經(jīng)。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只桓精舍。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無漏大阿羅漢?!?br/> “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于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zhuǎn)輪妙堪遺囑。嚴凈毗尼弘范三界。應(yīng)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其名曰大智舍利弗。”
覺空和尚誦經(jīng)之后,也不說話,看著帝天。
帝天久久不語!
“徒兒,心中可有悟?”
一炷香之后,覺空和尚笑著問道。
帝天搖頭:“師傅,弟子大多不懂,而且,也有許多疑問?”
“你說。”
“一,佛經(jīng)乃是宣揚我佛門普度眾生之理念,可是這經(jīng)文,多數(shù)晦澀難懂,我佛門弟子修行,必然會有影響,為何一直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