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露西?!笔煜さ穆曇敉蝗粋鱽怼?br/>
在仿佛漫無邊際的意識空間里,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半蹲在了露西的面前,
“怎么這么狼狽?”似乎有些調(diào)笑的語氣,并不算特別認真,他的眼角有些下垂,臉上的笑或許可以稱得上是溫和。
這個聲音是……
露西的指尖忍不住動了動,強撐著勉強抬頭,眼前已經(jīng)有些模糊,
格雷?
“真是的,虧你還抽到了格雷大人?!毕麓寡勰腥松磉叄{卷發(fā)女人勾著他的手臂,臉頰有些鼓起,似乎對露西現(xiàn)在這個狼狽的樣子有些不滿。
她一臉真沒用的表情??!
露西勉強抽了抽唇角,熟悉的無力吐槽感再次冒了出來。
這是夢嗎?
不過,
能再次看到你們,真好啊。
“不許睡?!敝毂葋喭蝗粶惤?聲音里有一些威脅,“你還沒有抽出我呢?!?br/>
“再說為什么你這家伙第一個抽到的是格雷大人啊。”朱比亞的眼刀唰唰地直射露西,“難道說……”
“并沒有!”露西的聲音沙啞,勉強說道。
這種概率性的問題是她的錯嗎?!
真是的,朱比亞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嘛,總之既然格雷大人將力量借給了你,那你就不能這么狼狽?!敝毂葋嗇p哼一聲,勾著格雷的手臂仿佛宣誓主權一般蹭了過去,臉頰微紅,少女懷春般一臉幸福,“對吧,格雷大人~”
“啊、啊……”格雷似乎有些不習慣,僵著被蹭的手臂,卻始終沒有掙開。
打鬧了好一會,格雷才終于按住了朱比亞,
“露西,”格雷再次看向了露西,他握拳敲了敲胸前的公會標志,笑得自信又張狂,“不要忘了,我們妖精尾巴一直都在?!?br/>
仿佛是從天邊傳來的聲音,離得越來越遠,卻不知道為什么讓人安心。
是啊,大家一直都在。
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了下來。露西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眉眼溫柔,緩緩闔上了雙眼。
“還有,記得下次一定要將朱比亞抽出來!”突然,某種仿佛被瞪了的熟悉戰(zhàn)栗從背脊往上爬,原本的感動被瞬間戳破,
結(jié)果你就是為了提醒這件事才和格雷一起擠著出場的嗎?!
聲音漸漸消失,熟悉的冰冷感傳來,冰冷的氣息混合著水流在身體內(nèi)加速蔓延。
真是的。
露西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皮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還是這么亂七八糟的啊。
猛地被凍了一下,再加上水流覆蓋仿佛讓原本的溫度都好像更低了,露西打了一個激靈,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真冷。
“嗯?”幾乎是在露西醒來的一瞬間,織田作之助就察覺到了,背上傳來的冰冷感讓他知道大概是某種卡牌能力的發(fā)動,“醒了嗎?別動?!?br/>
織田作之助提醒了一聲。
“嗯……謝謝?!甭段鞯穆曇粲行┨撊酰纳眢w依舊動不了,只是勉強借助著格雷的力量將自己凍醒而已。
“還有……”露西的聲音很輕,在不斷響起的槍聲中并不明顯,她低著頭,借助著垂下的金發(fā)的遮掩,嘴唇微動。
織田作之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聲音,瞥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槍聲不停。
艾琳娜的視線突然一凝,覆蓋在小綱吉額頭上的手微頓,
這、這是……
突然,里面?zhèn)鱽淼穆曇舸驍嗔怂乃季w。
“找不到。”在不斷的槍聲中,喪尸王的行動不斷受到了限制,偶爾又來不及躲開的從刁鉆角度飛過來的子彈,穿透了他的身體??伤麉s依舊仿佛感覺不到痛苦一般,“找不到……”
“其他研究院里沒有?!眴适踵哉Z著,突然,他笑了,抬頭看向了教授的方向,眼睛微微睜大,仿佛眼前一亮般,“原來是這樣,果然沒有啊?!?br/>
“這個研究院我已經(jīng)找遍了,而其他研究院也沒有。”喪尸王低低地笑了,“所以,其實沒有其他血清吧?!?br/>
“什么啊,”這一瞬間,他似乎完全放松了下來,“教授還真是調(diào)皮
,嚇了我一跳呢。”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沒有血清了的話,那這里也沒有必要留著了?!变h利的黑色指甲突然陷進了自己身上的傷口上,猛地撕開。
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鮮血從他的手上緩緩流淌,然后猛地朝著織田作之助的方向甩了出去。
那一瞬間織田作之助下意識想要下蹲,眼瞳卻驟然緊縮,仿佛看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往后跳去。險險避開了借著這一下猛地沖到了織田作之助面前的喪尸王揮過來的指甲。
幾乎是和手臂擦過,差一點就被割破了皮膚。
織田作之助沒有半點猶豫或者是動搖,抬起槍口,趁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瞄準了喪尸王的頭顱,雙眸平靜,扣下了扳機。
彭!
子彈沒能穿過喪尸王的精神屏障防御,織田作之助并不意外,在瞄準咽喉的下一招到來之前,映著麻花辮紅發(fā)女孩的卡牌發(fā)動,
異能力——【深淵的紅發(fā)安妮】。
周圍的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下來,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扇門,將織田作之助和露西吞了進去。
與其同時,艾琳娜和小綱吉的身邊同樣出現(xiàn)了一扇門。
艾琳娜看起來并不意外,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就進入了房間。
【深淵的紅發(fā)安妮】,可構筑異空間“安妮的房間”,房間中的時間相對外界靜止,這代表著在房間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會對外界產(chǎn)生任何影響。
且這個房間的主人并不是他,所以他們能在房間里待的時間有限。
不可能一直躲避。
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候調(diào)整狀態(tài)和交換情報,是在適合不過的能力。
織田先生那邊,恐怕發(fā)生了什么。
門轟然關上,只剩下了時間停止的現(xiàn)實。
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事,原本以為會和時間一起停止的教授,卻突然動了起來。
鎖鏈碰撞時發(fā)出的聲音在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房間里回蕩,青年的眼瞳猛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頭一點一點地歪起來,仿佛沒有骨頭一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活人該有的動作。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喪尸王
的身上移開。清脆的聲音就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不遠處,充滿了怨氣的嚎哭聲突然響起,距離越來越近。
不過剎那,就出現(xiàn)在了喪尸王的身后。
扭曲的人影猙獰著張開了血盆大口,仿佛要將喪尸王吞噬一般撲了過去。
彭!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穿過它的身體時一瞬間響起的灼燒聲證明著那并不是普通的子彈。
“教授的愿望?!卑漳葟拈T里走出,手里握著熟悉的槍,那是屬于織田作之助的,因為織田作之助本人要維持卡牌異能力的發(fā)動,所以在此期間無法離開,“第一,是為了復仇而殺掉喪尸王?!?br/>
“但是如果真的讓您就這么成功的話,恐怕并不會讓您滿意?!卑漳鹊膽牙锉е【V吉,而昏迷中的小綱吉嘴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叼住了溫度計。
“我們要完成的是教授的愿望,但是任務列表并沒有說愿望只有一個?!卑漳褥o靜地看著對面被槍口指著,卻正在緩緩站起的教授。明明是恐怖的氛圍,她的眼里卻并不見恐懼。
彭!
子彈從教授的手臂擦過,讓他的動作一頓。
“請稍微冷靜一點,”艾琳娜的用詞禮貌,然而她手上的槍械卻并不算是有多和善,“作為我們的考官,您應該有聽完我們答案的職責?!?br/>
“教授的狀態(tài)分為生前和死后,這一點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艾琳娜的藍眸冷靜,卻染著溫和,仿佛是在為了教授所哀悼一般,“教授對喪尸王的仇恨是因為喪尸王是‘兇手’,那么就代表教授原本的愿望重點并不在喪尸王身上,或者說并不完全是殺掉喪尸王?!?br/>
“那么以此推斷,愿望很有可能會有兩個。”艾琳娜的槍口沒有半點顫抖,在沒有卡牌加持的情況下,她對于槍械并不算是太過擅長,起碼沒有達到g或者是織田先生那種程度,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會用。
“死后和生前的愿望。第一,殺掉喪尸王復仇。第二,找到或者完成血清,保護血清不被摧毀,并確保血清能夠安全地傳送到外界手里?!?br/>
但是他們的活動范圍只有在研究院內(nèi),
所以護送血清到另一個基地的任務他們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為了保護血清,殺掉喪尸王這一點和第一條任務就會重疊,可以說并不沖突。
“但是喪尸王剛才說已經(jīng)沒有其他血清了,那就代表作為原材料的喪尸王本身的存活就變得很重要,這個時候和第一條就產(chǎn)生了沖突?!?br/>
既然兩個都是教授的愿望的話,他們應該完成哪一條才會讓他們的“考官”滿意?
或者說,教授本身更偏向哪一條?
“不過,如果我們真的選擇了其中一條,也依舊不會讓您滿意的吧?!卑漳韧蝗恍α耍穆曇羧岷?,卻讓教授的動作停了下來。
翻白的雙眼看著艾琳娜,仿佛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這個答案,將會直接決定他們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