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也不敢真的綁了文王。試想,即使只是一個年歲近百的老人家也不好隨便綁了就拖來拖去,何況他是文王?如果出了一點差錯,誰又擔得起?
既然追蹤符咒下在了帝冠里,我們就拿著帝冠狂奔。而文王則被下了睡咒,安安靜靜地睡在燕亭的橫梁上,從外面粗粗一看絕對是發(fā)現不了的。為了防止他做個夢翻個身,不慎滾下來,我們還用繩子給他扎了幾圈。我們又把風滄的“兔哥”藏在一個樹洞里,完了用石頭把洞給堵上,防止兔哥自己跑出來。
這不算綁吧?
恩,應該不算,這叫固定。
果然,我們一出燕亭的范圍,帝冠倏然白光一閃,然后四面八方陸陸續(xù)續(xù)騰起十道各色光柱。
“風滄你果然猜得沒錯。符咒發(fā)動了。十圣追過來了!現在往哪里走?”我有點緊張地問道。
“那……呼,呼……那邊!”風滄捧了個帝冠,努力往西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山丘一指。
“才跑了這么點路,你就喘成這個樣子?”我不禁搖頭,然后攔腰一把把風滄抱了起來,“憑你這速度,還沒到那埋伏的地點,我們就要被十圣追上了!”
風滄一愣神,旋又換上一副笑臉,回頭道:“我們家小月長真是越長越……越長越霸氣了!”
“霸氣?你說什么?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下去?”我佯作嗔怒。
“不要!不要嘛!”風滄竟猛地摟住了我的脖子。
“咳……咳……”我氣息不穩(wěn),面上一紅。
“你……他……你們怎么!”黃嫣瞠目結舌,說話間就被落在了后面,一跺足又恨恨地追上來。
全力催動影步,很快小山丘就在眼前。我看風滄還是死皮賴臉地纏在我身上,刷一下把他扔在了地上。
“疼!疼!”風滄揉著屁股大叫。
黃嫣從后面趕上來,扶住風滄:“你這女人干什么啊!”
“沒干什么啊。地方到了。”我四面看看,“風滄,這是什么地方?憑什么你說這里能捉住十圣?”
李朔尋忽然也有了精神,湊過耳朵來聽。
“如果傳說沒有錯的話,這個地方叫鎮(zhèn)天塔。”
“鎮(zhèn)天塔?”黃嫣有些驚訝,“我一直住在圣都,為什么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地方?”
“這里位于皇家園林最西邊,一般人很少會來這里。而且即使到了這里,也不能進去?!憋L滄一臉神秘。
我看這也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小山丘,不解道:“不能進去?為什么?”
“因為這個!”
我們順著風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草叢后面隱隱露出黑色的一角。
“這是?一塊石碑?”我靠近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忽聽“嗡”一聲,那石碑竟然傳來莫大的威壓,直如虎吼龍嘯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然后嗡嗡聲沿著兩邊不斷傳遞下去,這座無名的小山丘四周竟然立滿了這種神秘的石碑。
“這是魔神碑。”李朔尋忽然睜開了眼睛,兩只眼睛里流動著奇異的琉璃色光彩。
風滄撫掌笑道:“對,就是魔神碑!”
“對個鬼??!既然是魔神碑,借上古魔神之力守護此地,這陣勢我看也只有合十圣之力才能闖上一闖。憑我們這幾個人誰能進去?”我沒好氣。
“小月長先不要急。我們這里自然有人能帶我們進去?!?br/>
“誰?”
李朔尋的頭發(fā)一根根都飄了起來,兩只眼睛里白茫茫一片,全身被一股狂躁的能量覆蓋,顯得影影綽綽,著魔般一步步向那魔神碑走去。
黃嫣被嚇得不輕:“風滄哥哥,朔尋怎么了?”
風滄還在笑:“月長,還記得無風城時,和黑袍人的那場戰(zhàn)斗嗎?我果然看得不假。朔尋有一雙混地眼?!?br/>
“混地眼?”
“能夠操縱混沌之力的虛無之眼?;煦缰σ彩巧瞎拍裰?。此時的李朔尋已經和魔神氣息相通,他自然能夠通過這個屏障。而在他通過這個屏障的一瞬間,會出現暫時的縫隙。那也是我們進去的唯一時機!”風滄的眼睛緊緊盯著李朔尋,“就是現在!快!”
說完,風滄當先一步,沖進魔神碑陣中。
我感到一陣陣能量的漣漪,知道時間不多,看見一旁的黃嫣還在猶豫,抓過她的手,一起扯了進去。
“啊!”伴著黃嫣的尖叫,我有一瞬間什么也看不清,又好像什么都看清了,各種場景瘋狂地在我腦海里轉換,冷熱痛麻各種強烈的感覺刺激著我的靈魂,兩腳又像懸在半空中,使不上勁,沒有著落。什么都沒有著落,疼痛沒有著落,歡喜也沒有著落。幸虧也只是一瞬間,不然我真的會發(fā)瘋。
一瞬間之后,我已經站在了魔神碑陣的另一邊。黃嫣和我對望一眼,臉色俱是蒼白。
“兩位別大眼瞪小眼了,過來幫幫忙?!憋L滄半扶著癱成一團的李朔尋。
“他怎么?”
“呃。應該沒什么吧。脫力睡著了?!?br/>
我蹲下身子,果然聽到李朔尋細密的鼾聲,頓時無語。
三人齊心協(xié)力總算把李朔尋扛了起來。
我一邊心里暗誹李朔尋這睡豬怎么這么重,一邊質問風滄:“風滄,你是瘋子,還是傻子?把我們帶到這種地方干什么?”
“你們難道感覺不到這里和外面有一點點不一樣嗎?”風滄神神秘秘。
“不一樣?”我深吸了口氣,一只手隨意比劃了一下,“沒什么不一……等等!咦?……沒用了!術法在這里沒用了!”
黃嫣一手結印,使了一個最簡單的恢復術,哪知手中只是弱弱的綠光一閃,毫無作用。
“這是怎么回事?”我靜下心來,竟然不能感受到一絲絲能量的應動,所有的術法自然毫無用武之地。這是一塊顛覆常識的領地,自混沌初分之后,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陰陽應動,靈力強的人自然能夠感覺到這份能量的波動,術法也就應運而生。
如今這里竟然沒有一絲能量的應動,難道這里是混沌未分之地?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存在這樣的地方?
我和黃嫣不禁齊刷刷地望向風滄。
“就知道你們要問,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如果我聽到的那個傳說沒有錯,這里叫做鎮(zhèn)天塔,其實鎮(zhèn)的是蚩尤的頭顱?!憋L滄摸摸鼻子,“我不知道這一點對你們的困惑有沒有幫助?”
“蚩尤的頭顱?!”我和黃嫣同時叫出聲來。上古第一兇神的頭顱竟然埋在這里!當年,第一代天子黃帝與蚩尤大戰(zhàn),血流成河,最后還是得到了天神的幫助,才將蚩尤斬首,統(tǒng)一四方大陸。此后,關于蚩尤的埋葬之地多有傳說,但也只是傳說。誰能想到,蚩尤的頭顱竟然埋在了圣都的皇家園林內?
“哎喲,兩位大小姐,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這是只是傳說,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呢。關鍵是這里真的能夠讓術法失效。只要十圣進了這里,他們就會變成最普通的十個老頭。十個老頭只要略施小計,還有什么不好抓的?”風滄得意地笑著。
我還是忍不住好奇:“不是,風滄,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這個地方?這個傳說?鎮(zhèn)天塔,那個塔又在什么地方?”
風滄搖頭晃腦,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樣子,向右邊一努嘴:“喏,那塔不就是在那邊嗎?”
我們三人扛著李朔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山丘頂。上面一片空地,四周大片大片的楓林,雖是早春時節(jié),楓葉一片片卻是血一般的紅。不過,今天驚奇的事已經太多,我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空地的右邊,也就是風滄努嘴的方向,有一座斷塔,現在也就三層高,頂上磊磊野草,但是塔基很是寬大,想來剛建成的時候起碼十來層。
“這是鎮(zhèn)天塔?”
“是啊,原來高一十八層,通體雕滿諸神像?!憋L滄說時,我竟從他的眼里讀出了一絲絲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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