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淵千予八歲那年繼承家主之位的時候,外界對這位幼小的族長普遍抱有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且輕視的心態(tài)。在那段時間里,木葉的村民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都是川淵家將來該是如何的黑暗慘淡。
之后不久,川淵千予用實力證明了他足以勝任川淵家家主之位的這點事實。這時,木葉的村民們又開始眉飛色舞地談?wù)撈鸫Y家達(dá)到鼎盛局面時的璀璨輝煌。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個八歲繼承了家主之位的少年,居然在十四歲的這一年因為一場任務(wù)而犧牲了。
突如其來,無法預(yù)知的一場死亡。
接下來該繼承川淵家家主之位的就是川淵千予的妹妹了。他的妹妹川淵八尋今年只有五周歲,比她哥哥要繼承家主之位時還要小上幾年。然而,這回木葉的村民們卻怎么都不會輕視這位年幼的家主了。
如果說川淵千予內(nèi)心邪惡黑暗,外表卻溫柔無害,那么他的妹妹川淵八尋就是內(nèi)心無欲無求,外表卻狠戾殘忍。人都是務(wù)實的生物,一個外表可怕的生物足以讓他們恐懼不已。
借著悼念之名來試探的人絡(luò)繹不絕,短短的三天時間里,八尋已經(jīng)充分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人類的現(xiàn)實。
人們先是用沉痛的表情悼念已經(jīng)了無生息的川淵千予,再用溫柔的表情安慰失去了親生兄長的她,最后搖著頭退出靈堂,邊走邊思量著自己家族的未來。
八尋對此并沒有什么意見。
死亡本就是個人的事情。人的死與他人之間的聯(lián)系本來就不值一提,自己和自己重要之人的事情都已經(jīng)應(yīng)接不暇了,又怎么有多余的時間去關(guān)心別人的死亡?時間會沖淡一切的悲傷與歡樂。哪怕是死者的家屬,在死者死后的幾年里,他也會忘記這種傷痛的。死者就在這樣如同流水一般一去不復(fù)返的日子里被所有人遺忘了。
就像是老人死去時一般,老人的子女雖然難過,卻也慶幸著將來可以不用再吃力地照顧一個一只腳踏進(jìn)棺材的老人。只有死者本身才會恐懼著他自身的死亡,當(dāng)然,不怕死的人例外。
多么現(xiàn)實的世界,現(xiàn)實到八尋覺得它有些可愛。
輪回是不會終止的東西,這種生命不斷的輪回讓世界不會變得如此無聊。人與人之間的聯(lián)系組成了無數(shù)的悲劇與喜劇。
她已經(jīng)在黑白兩色組成的靈堂里守了三天的靈,陸陸續(xù)續(xù)來悼念川淵千予的人讓八尋疲憊起來。五六歲的小孩子還不能很好的適合這種幾乎令人窒息的環(huán)境。
彌漫著無邊無際悲傷和痛楚的靈堂。
整個川淵家因為川淵千予的死亡而感到悲傷的人是零個,這種由虛假的淚水和虛偽的痛楚偽造出來的環(huán)境讓八尋感到有那么點惡心。
即使川淵千予在外面做人做得再成功,在川淵家,他卻還是不被重視的。只要有她和姐姐川淵千尋在的一天,川淵千予就不會被人注意到。
這也是他做出了那件事情的最根本原因。
川淵千予是個天才,可是川淵千尋和川淵八尋卻是偶爾才會出現(xiàn)一次的天才,他被自己妹妹們耀眼的光芒埋在陰影之下。身為長子,卻遠(yuǎn)遠(yuǎn)輸于比自己年幼那么多年的妹妹。身為長子,卻因為川淵家是女系家族,所以總有一天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家主之位拱手讓人。
他會毫無反應(yīng)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于是他被漸漸扭曲了思想,成為了一個擁有無數(shù)人格的怪物,一個讓八尋和川淵家的族人們感到十分無奈的惡魔。也許,就連川淵千予本身都已經(jīng)無法分辨出他真實的性格到底如何。他已經(jīng)舍棄了自我意識,把他自身封印起來了。
閉上眼假寐的八尋在休息了足夠的一段時間后,剛一睜開眼,她便看到了一個睜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小男孩。
那雙眼睛的顏色是世上最為純粹的黑色,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仿佛那雙眼睛里承載著世界上的一切。那是一雙只有沒有經(jīng)歷過黑暗之人才會有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
烏黑濃密的睫毛彎了彎,佐助朝八尋露出了一個頗具安慰和友好意味的微笑:“對不起呢,八尋。我只能在放學(xué)的時候來看你。我……”
他并不是擅長說話的孩子,平日里甚至有些怕生。斷斷續(xù)續(xù)的組織著自己想要表達(dá)的語言,佐助的語氣開始慢慢變得急切起來。
八尋微微一笑:“如果是想要說安慰的話,那就算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br/>
宇智波佐助是一個沒有體會過黑暗的天真孩子,與那些借著悼念之名來試探的人不同,他是真心的喜歡川淵千予,真心的為川淵千予的死亡而感到難過的人。
“佐助一放學(xué)就拉著我要來這里呢?!崩钪遣ㄗ糁∈值暮诎l(fā)女人蹲下了身體,將視線對準(zhǔn)了八尋有些虛無飄渺的視線之后,她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們只能現(xiàn)在才來?!?br/>
“我知道?!蹦救~一直都在監(jiān)視著川淵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川淵千予死亡之后,他們只有晚幾天來到這里,木葉的人才會稍微放松那么一些些警惕。
“千予他已經(jīng)走了幾天了,八尋的情緒也穩(wěn)定得很好。”宇智波富岳一家的到來讓待在八尋一旁一起守靈的川淵七日站起了身子,面不改色地說著謊話,七日注視著雙手環(huán)胸的宇智波富岳:“鼬少爺又去參加任務(wù)了?”
他不提這一點還好,一提這一點,宇智波富岳就忍不住嘆氣起來:“我一直不明白那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從加入暗部之后,他就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他和別人總是不同的?!?br/>
七日斂了斂紅色的陰冷眸光,又將視線移向了正不安地扯著母親衣角不安的宇智波佐助:“佐助少爺將來要成為和鼬少爺一樣厲害的忍者哦。聽說佐助少爺在忍校里的表現(xiàn)很好,這可真的是很值得自豪呢。我們家八尋如果像佐助少爺一樣可愛就好了,這個孩子總是不喜歡和別人打成一片呢。”
被突然提名的八尋撇了撇嘴,頭發(fā)上纏著的長長白色緞帶也隨著這一扭頭撇嘴的動作而左右搖晃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否認(rèn)川淵七日的話一樣。
“八尋她——”注意到八尋的動作,佐助抬頭露出白凈的清秀臉龐:“八尋她很厲害,我將來會超越八尋的!但是我覺得忍校里的課程有些無聊——”覺得這樣說可能是有些自大,可一想到他說的是事實,佐助還是對了對手指出聲了:“八尋她總是和哥哥一樣,不太肯理我。”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佐助好奇的不住看著面色冷淡的八尋:“為什么八尋總是不太愛理我呢?”
川淵七日笑得有些無奈和尷尬:“我們五個兄弟也對此感到奇怪呢。八尋她——”略帶復(fù)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八尋,川淵七日挑了挑細(xì)細(xì)的長眉:“八尋她和鼬少爺很像呢。”
一向很喜歡宇智波鼬,八尋并不反感川淵七日拿她和宇智波鼬相比,甚至還有點高興。這一點讓和她處于差不多水平線的佐助看到了,他卻氣鼓鼓地鼓起了白嫩的包子臉。
“八尋的確和鼬很像。鼬使我感到非常的自豪,八尋對你們來說也是如此?!庇钪遣ǜ辉佬Τ隽寺暎骸鞍藢に龝蔀橐粋€非常厲害的人的,也許可以超越你們的第三代族長也說不定呢?!?br/>
“佐助少爺也是如此?!睂@幾句話感到頗有些受用的川淵七日用手揉了揉佐助柔軟的頭頂:“佐助少爺要多努力啊。”
聞言,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卻由剛才的喜悅轉(zhuǎn)為了低沉:“這個孩子和鼬比起來還差遠(yuǎn)了,他要是有鼬一半的優(yōu)秀,我就滿足了?!?br/>
八尋紅色的眼睛分明看清了宇智波佐助眼底的震動,幾乎就在他父親說完這句話后的同一瞬間,這個小小的男孩眼眶里好像迷上了一層濕潤的霧氣。
八尋微微垂了垂眼瞼。
“我以前就勸過千予,說他是一族之長,所以不要參與這種危險的任務(wù),可他……唉,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他執(zhí)意如此,我們五個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呢?!?br/>
……
幾個人邊聊著,邊向靈堂的外面走去。
沉悶的靈堂內(nèi),八尋面無表情看著全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的宇智波佐助。
她知道的,一直以來,他都渴望著被自己的父親去好好的愛,父親也可以向他說一次“真不愧是我的兒子”這樣的話。
可是——
穿著黑衣的悼念者慢慢走進(jìn)來,又慢慢走出去。悼念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卻還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真是的,所以說她討厭愛撒嬌的,麻煩的孩子。
在心中嘆了口氣,八尋朝有哭鼻子趨勢的小男孩伸出了手。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八尋輕輕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有點餓了,陪我一起去吃飯吧?!?br/>
她的房間里還有一個在這里賴了三天晚上的漩渦鳴人沒吃飯。
也許他們有共同語言,大概,也許。
作者有話要說:【破鞋】【因為乃說的很多所以我覺得我算是比較了解她的吧。她那種性子,誰也不會喜歡的ORZ所以我想知道她為什么會慢慢喜歡上鳴人……我想乃不會崩壞八尋的性格的。冰山女主崩壞什么的,我淡定無能。
【三生有幸】她到死也沒喜歡鳴人只是稍微特別
【破鞋】誒是么?那為什么名字是守護(hù)者誒?既然八尋守護(hù)著鳴人,就說明她對鳴人真的有特殊的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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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說的八尋對鳴人只是有點特別是因為女主不會愛人,特別已是最好,任何人都不能質(zhì)疑我對鳴人深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