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厚實質(zhì)樸的木門,一陣淡淡的檀木香迎面撲來,不覺令人心曠神怡。(全文字更新最快)我望著房子里的布置,精心雕鏤的木椅,平滑的桌子,富麗精工、情韻十足的花窗,還有幾幅掛在墻上恰到好處的淡墨山水畫,種種家具的布局擺設(shè)讓人感覺無論走到哪個方位都能獲得一種美的欣賞。經(jīng)此種種可以看出,這很顯然是一間經(jīng)過精心布置的高格調(diào)木房。
逛了一圈的木房,我不由得感嘆起來:“這間房間的前主人的品味真是高雅大方,即使偏角處也不失素美自然。”
張琪呵呵回應(yīng):“什么前主人,你可是這間房子的第一任主人?!?br/>
我恍然領(lǐng)悟道:“那裝修公司的水平還真不一般的好啊,這布局,這格調(diào),嘖嘖……”
“這也不是哪個裝修公司做的,從房屋的造型到家具的購買和布局全是兩個女孩子完成的哦,”張琪怕我不相信,又補充道,“她們其中有一個你是認識的,她叫白羽馨,另外一個叫顧柳萱,也就是三隊的隊長?!?br/>
“啊,那我真是受寵若驚啊?!蔽业男闹谐錆M了感激之情。
張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情,無奈道:“喂,你別太自我感覺良好啊,她們之所以這樣做,不僅是因為這份工作是有酬勞的,也是因為她們具備了一點這方面的知識,上層難得一次放心把這工作交給她們做,對于這樣的機會,她們當然不會放棄,這可是難得的一次歷練和消遣?。『湍闶切∫叭嘶蚴侵心甏笫鍥]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我識趣點點頭,不過還是不禁贊道:“不管如何,她們能弄出這么有格調(diào)的房子,的確很厲害啊?!?br/>
張琪坦然一笑:“她們聽到這間房子的主人如此夸贊她們的作品,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我同張琪又閑聊了一會兒,但之后因為張琪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她便先行告別了。
張琪走后,我把行李中裝的物品整理出來,便懶懶地躺在柔軟的床上,手中握著被白布纏繞的血劍。
雖然安邦會是一個民間武裝組織,但安邦會的人員擁有許多的特例,比如安邦會的人員允許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攜帶兵刃等武器,又如安邦會的高層人員還可以憑借特殊的證件去一些重要的地方進行調(diào)查,必要時還可以讓一些公職人員協(xié)助調(diào)查。這是因為我們的國家處于動蕩之中,像安邦會這種擁有強大力量,能對維護社會安定起到巨大作用的團體是不可多得的,自然能多少獲得一些國家給予的特權(quán)。
由上可見,如果我穿著安邦會的會服背上一把血劍作為武器走在大街上,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問題是,這把血劍真的要作為我的武器嗎?
這個問題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因為我在逃避。血劍是曉柔逝去時遺留給我的東西,它會讓我想起那一個絕望的夜晚。
此時,我靜靜地望著身旁的血劍。我能感覺得到它的存在,那是一種深刻無比的聯(lián)系,超越了那種聯(lián)系萬物的感覺,這種聯(lián)系讓我突然有了一種感覺——躺在身旁的“曉夢”就是曉柔!
我隨即搖搖頭,揮去了那種荒謬的想法,心中想著一定是我思念太過,才會產(chǎn)生這種奇怪的錯覺吧?不過這曉夢不僅堅硬,而且挺堅硬的,暫且便把它當作武器罷,只有那樣,我才不會有孤身一人戰(zhàn)斗的感覺全文閱讀。
夕陽西沉,照出天邊一片紅霞,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把我從夢中帶回現(xiàn)實,一看鐘表,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竟然睡了五個小時的午覺。我匆匆起床帶著惺忪的睡眼把門打開,心里估計十有**是張琪來了。
開門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不是張琪,而是一個看起來比我還迷糊的少年。略帶卷曲的棕黑色頭發(fā),高高的鼻梁,迷離恍惚的眼睛,帶給人一種無比慵懶的感覺,特別是紅霞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時,更添幾分醉意,而然他說的話更證明了我的觀點:只見他緩緩舉起右手,一個“早”字慢悠悠地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我可比他清醒多了,清爽地來了句:“下午好啊,還沒睡醒嗎?”
那少年明顯愣了愣,似乎意識到自己口誤了,隨后又毫無尷尬地說了句:“下午好,很高興認識你,蕭鴻隊長?!?br/>
我把他請進門,發(fā)現(xiàn)他正拿著一套衣服,其樣式和他身穿的衣服十分相似,是藍色的長袍。在我印象中,和白羽馨見面的時候,她也穿著這樣的衣服。我暗暗推測那應(yīng)該就是武裝部隊長的會服了,果然是與眾不同啊。
事實也如我猜測的一樣,那少年款款說道:“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二隊隊長步行云,這是你的會服,我特地把它給你送來了,你也不用感謝我了,同事客氣個啥,你說對吧?平時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可要把它穿上哦,共有三件,可以輪著換。還有,不得為了彰顯個性對它亂涂亂畫或修理裁剪哦,不然你會后悔的嘿嘿,我上次就后悔了嘿嘿,別問我那次的詳細情況,我不想說的,不堪回首啊嘿嘿……”
我相信沒有人見過他一次后會不記得他,神態(tài)舉止無一不透著慵懶的神情,就連說話的時候也慢得你無法接受。他的每個音節(jié)都拖得很長很自然,在我聽完了上面他說的一段話之后,就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似的,而且總感覺記住了這句話,就忘記了他說的上一句是什么了。
“非常感謝你親自把衣服送來。”我客氣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不用感謝我的?!辈叫性坡f道。
 ..我摸摸鼻子,回到狀態(tài),繼續(xù)對眼前這位有趣的少年說道:“我今天才來報到,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跟我說說這當隊長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項,或者應(yīng)該怎么處理一些常見的問題?!?br/>
“當然可以啦……”步行云依舊是那一副懶洋洋的神情。
于是我和他開始了“漫長”的交談,剛開始我是本著增進友誼促進關(guān)系的意圖來請教的,但我很快就后悔了。因為步行云特別健談,而且他的健談是建立在說話超慢的基礎(chǔ)上的,每一個句子劃過了我耳朵,都猶如滔滔江水般延綿不盡。
不知不覺兩個半小時過去了,天也完全暗了下來,我感覺和步行云交流了許多,但其實那都是錯覺,因為我和他交談的內(nèi)容如果是換成和普通人交流的話,或許只要半個小時。
最后談話在一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中畫上了休止符,在我臉稍稍滾燙的時候,步行云會意一笑,主動邀請道:“來我家做客吧,我親手給你做晚飯,我家就在你家旁邊十幾米外?!?br/>
這次談話,步行云給我的印象很深刻,他雖然是少年樣子,但其實已經(jīng)比我大一歲,他的慵懶沒有體現(xiàn)在漫不經(jīng)心上,相反他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因為有時候我的一個細微的神態(tài)變化他都能察覺得到,并且從中推斷出我到底哪里不懂,哪里還有疑問,哪里不贊同,有時候我還沒問,他就把我想要問的問題的答案給出,這也讓我暗暗欽佩他那出色的察言觀色能力全文閱讀。
出了家門沒走幾步就到了步行云的家,從他人給我的感覺讓我猜測他的家一定是那種亂糟糟的模樣,但我錯了,他的家只能用干凈,樸素來形容,沒有俏麗的屏風(fēng),大屏幕的電視,會客的茶桌……有的只是生活中最基本的家具,家具少得甚至讓人感覺這屋子空蕩蕩的。
步行云似乎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對我說道:“多余的家具我都送給別人了,反正留在這也是礙事,臟了有灰塵了還得打掃,多麻煩?!?br/>
真的是這原因嗎?我有點無語了,默默感嘆這人真是懶出境界來
了。
屋子里唯一能讓人感覺到美觀,賞心悅目的東西是那墻上的唯一的一幅畫。畫中是一對少男少女采蓮時的情景,在夏日蓮花盛開的時節(jié),蓮花高潔地展露著它的芳華,一對知心的小伙伴粗衣麻布牽手在蓮前觀望著,展露在他們臉上那笑容卻比蓮花還純潔,那種情景,那種感覺是如此地令人心馳神往。
我很好奇這幅畫的作者到底是誰,但仔細尋找卻發(fā)現(xiàn)連一個印章也沒有蓋上,只能在圖畫的右下角看到一個小小的“萱”字,這字應(yīng)該是唯一能代表那畫家身份的痕跡了。
“做好了,請享用?!睉醒笱蟮穆曇魪膹N房響起。
“那么快?”我訝然道。
還沒來得及驚嘆步行云那高速度的廚藝,下一個場面便讓我大跌眼鏡,望著桌子前面的晚飯,如果能稱得上是晚飯的話。一碟的炒蛋,一碟的咸蘿卜,還有一煲粥,這就是晚飯的全部內(nèi)容了。
“好累啊,”步行云哀嘆道,“為了你這個客人,我真是下苦功夫了,本來想拿方便面招待的?!?br/>
“能嘗到步隊長的手藝,真是令我受寵若驚啊。”我強顏歡笑道,心里卻想這小子以前要不是是天天到外面去吃,哪有那么細皮嫩肉,親自下廚的次數(shù)肯定屈指可數(shù)。心里雖然這樣想,手卻不停地把菜往嘴里送,我已經(jīng)饑不擇食了。
桌前粥菜席卷一空,步行云面露喜色,連說話的語速都稍稍變快:“好久沒有人這么喜歡吃我做的飯菜了,蕭鴻隊長你真是我的知音啊?!?br/>
我不住點頭,順手擦了擦嘴巴,心道那是因為我肚子餓了才作出的選擇,你還真是一個樂觀的人。
飯后不久,一陣勁爆的音樂響起,步行云慢悠悠拿起手機接聽,我再一次汗顏,這搭配也太具反差效果了吧。于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起來。
手機里傳來富有磁性的男聲:“喂,蕭鴻隊長嗎?”
“嗯,請問你是?”
“我是情報部人員,現(xiàn)在有非常緊急的通知,今晚八點,也就是二十分鐘后請到武裝部會議室開會,有重大事項需要討論?!?br/>
“好,我知道了?!?br/>
看著步行云同樣嚴肅的神情,我知道有大事發(fā)生了。
第一次穿上藍袍會服,望著在鏡子中清新俊逸的我,不由得展露笑容。月光下,兩個身影快步穿梭在園林,戰(zhàn)斗的帷幕將在今晚拉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