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在書房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周勀下樓老爺子已經(jīng)回房睡了,他也就沒去打招呼。
劉舒蘭還坐在客廳看電視,萬年不變的那些家庭倫理劇,見到周勀下樓趕緊問:“跟你爸聊完了?”
“嗯?!敝軇目戳搜弁蟊?,已經(jīng)過九點,“媽,我先走了!”
“誒等下呢,怎么剛下樓就要走!吃點水果也來得及?!碑攱尩目傁M麅鹤佣嗯阕约阂粫?,可周勀顯然已經(jīng)歸心似箭,“不用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已經(jīng)穿上大衣拿了電腦包。
劉舒蘭又追過去。
周勀掏了車鑰匙,問:“還有事?”
“那個…”
“什么?”
“你和小安…也不是媽要催啊,就是你爺爺最近連續(xù)跟我提了好幾次,讓我問問你們什么時候準備要孩子?”
“……”
“另外上次不是約了我同學要帶小安去做個檢查嘛,最近剛好有時間,你回去再問問?”
“……”
周勀總算把劉舒蘭敷衍完,架車回去,車子開出院門時朝后視鏡看了一眼,二樓陽臺似乎站著一枚高挑身影,黑衣長裙,手里捏的煙頭星星亮亮。
……
周勀到家差不多快十點了,洗澡上樓,難得沒有處理工作。
臥室的門關著,但沒鎖,他擰開把手進去。
房間里開了暖氣,安安靜靜的,只是無燈,只能靠窗口照進來的光線勉強看清屋里的場景。
床上似乎也看不到人,只是被子鼓鼓的。
周勀走過去把被子揭開一個角,終于看到里面的人,她像小蚌一樣縮在被子里,蜷著身體,拿手臂蓋住臉,只露出一點嘴唇和鼻尖,剩下的便是黑色頭發(fā),一部分像絲綢一樣纏在自己手臂,一部分鋪散開來蓋在枕頭上。
滿屋子鮮花的清香,床柜,窗臺,梳妝臺上,到處擺滿了花瓶。
周勀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以前每次極度疲憊的時候他都喜歡一個人呆著,回怡和那套公寓,抽幾根煙,或者喝兩杯酒,渾渾噩噩睡一覺第二天繼續(xù),但是這次不一樣,他突然就想回來看看。
剛才揭開被子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都停了停。
她像一團云一樣縮在那里,閉著眼,睡著了,呼吸均勻……那一刻什么感受呢?就像一頭廝殺困戰(zhàn)的獸,累了,疲了,然后回到自己窩里看到心里那個人還在,一直在,甚至會天長地久地存在下去……
周勀心里的思念如巨浪一般翻涌,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人都在眼前了,為什么壓住一周的想念反而更強烈?
他揭開被子上床……
常安那晚睡得比較早,或者說她那段時間睡得都比較早,生活規(guī)律,能吃能喝,所以完全不知道周勀突然會回來,只隱隱約約覺得腰上有條手臂纏過來,那會兒她已經(jīng)睡得浮浮沉沉,以為是做夢,也就沒多理。
可是周勀開始不滿足。
她的身子是熱的,軟的,像香甜的糯米。
他要的何止只是一個擁抱?
周勀把自己的身體貼過去,他剛洗過澡,上身沒穿衣服,早就涼透了,于是前胸貼到常安后背上,雙臂圈住她的肩膀。
這是一個很充分的擁抱,兩人的身體曲線幾乎嚴絲密合地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