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驢一番話將林虛逗笑了。
林虛道:“你偷吃人家水,自然要賠的,哪個騙你了?”
白驢更怒了,道:“我賠啊,我怎么沒賠?”
“那不就完事了?”
那白驢急的來回跳了一番,道:“我他娘那是讓他拿一塊金子,他怎地就把袋子拿走了!那可是一袋子的金子!”
林虛笑道:“那你也該去尋他去,怎把我拉住了。”
白驢道:“當(dāng)然要拿你這個主犯!”
林虛道:“我怎地就成了主犯?”
白驢道:“他是凡人,你是個妖修,此事必是你的主意!”
林虛笑道:“且不說我是不是主謀,那一車的水也該你賠這么多?!?br/> 白驢道:“放你娘的屁!那水里我什么味道都沒嘗到,放什么了?賣得這般貴?”
林虛搖頭道:“那水是拉到流沙國去賣的,那里的水便是這般貴哩。”
白驢道:“什么流沙國,什么黑心國,那水敢賣這般貴?怕是玉帝親臨來喝,也得變成土地!”
林虛道:“你不信?”
白驢道:“不信!”
林虛笑道:“那你與我同去,便知道是真是假了。”
白驢氣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地方,這水敢賣這般貴!若是你騙我,莫要怪我下手太重!”
林虛轉(zhuǎn)身便走,道:“如此,便要隨我行這百里路了?!?br/> 那白驢又咬住林虛袍子,道:“百里?按走的來,不是還要些時日?”
林虛苦笑道:“驢兄,這漫天黃沙,也駕不住云,不用走的的用什么?”
白驢想了想,道:“我腳程快,讓我?guī)恪!?br/> 林虛猶豫了一會,拱手道:“那就麻煩驢兄了?!?br/> 說罷,抬起腿正要爬上。
白驢急道:“下來!”
林虛收回腿,道:“驢兄不是要帶我?”
“我是要帶你,也沒讓你騎我?。 蹦前左H道:“我發(fā)過誓,這輩子不會再讓人騎在我身上!”
林虛聽了,靠近兩只豎起來的驢耳朵邊,悄聲道:“所以驢兄是私自跑出來的?”
白驢白了林虛一眼,道:“廢話真多,蹲下來!”
“誒!”
林虛蹲了下去,然后苦笑道:“驢兄,你不讓我騎說了便是,但你不會是要騎我吧?”
那白驢冷哼一聲,用嘴咬住林虛的后領(lǐng),到了聲:
“走了!”
說罷,四只蹄子同時發(fā)力,化成一道道殘影,踏起滿地黃沙,飛揚(yáng)而去。
且看這一跑:
茫茫沙漠無影蹤,空留沙上有痕跡,乘風(fēng)騰云哪堪比,正是萬里日行術(shù),
追星趕辰逐日月,乃是腳下好神通,須臾騰挪一變化,已至人煙城外樓。
“到了!”
那白驢將身上裹了一層黃沙的林虛放下。
林虛被這路上風(fēng)沙吹得打了個噴嚏,然后站了起身,身體一抖,將滿身的沙子抖落,在地上堆起。
定睛一看,前方乃是一座用石塊壘起來的城池,林虛此刻正在城外道上。
林虛笑了笑,對著白驢拱手道:“驢兄好神通,這百里路竟是一瞬便至!”
白驢哼了一聲,道:“莫要廢話,快入城去,我倒是要看看這里的水賣得到底多貴?”
于是,一人一驢并肩入城去。
行至城內(nèi),林虛便覺得不對了。
這城中的城民個個俱是面黃肌瘦,嘴唇微白,手腳開裂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是何方的災(zāi)民。
可又見他們街道上自是商農(nóng)工皆有,不像是災(zāi)民。
林虛雖心中疑惑,但先與白驢尋了個吃飯的地。
“客官幾位......這驢我們店小,可不管喂啊。”
這小二乃是個十五六的少年,同樣也是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林虛笑了笑,道:“不用喂,你上兩份的來就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