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林虛一路牽著白驢到了張員外府外,本想直接面見,可思索了片刻,決定只在府外徘徊。
只見林虛在府外來回晃悠了三四趟,每次路過門口時,便是重重的一嘆。
時有張員外府上管家從外邊歸來,見著這道人在門口來回嘆氣,不由得惑從心生,上前道:
“這位道長,有事?”
林虛嘆氣道:“無事,無事?!?br/>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那管家正疑惑,轉(zhuǎn)身要入門去,又聽得一聲嘆氣,轉(zhuǎn)頭一看,又是那道人轉(zhuǎn)悠回來了。
管家皺眉上前,問道:“道長,到底有何事?”
林虛道:“貧道路過寶地,見府內(nèi)有金光閃閃,必然有貴人,想要與之結(jié)個善緣,怎奈何不好意思開口!”
那管家本覺得荒唐,可又見林虛穿著華麗,又氣度不凡,于是假笑道:“道長所言必是我家主人了,道長且稍等,容我進去稟報一下?!?br/> 說罷,那管家入內(nèi)面見了張員外,講門外有個道士想要求見。
張員外心想:莫不是個騙子?
但又恐他真是個出家人,也罷,不如請他來府上盡了賓主之宜,好打發(fā)他去。
于是,讓管家將林虛請到了府內(nèi)。
見著林虛的第一眼,張員外便被林虛扛著的那面旗子吸引,又見了旗子寫的話。
心想:好大的口氣,莫非真有本事。
當(dāng)下道:“道長何來?”
林虛故意拖長了腔調(diào)道:“貧道從東而來?!?br/> “東?我流沙國東面盡是沙漠,道長如何來得?”
林虛故意輕撫著白驢的頭,道:“我這頭驢卻是好腳力哩!”
那白驢正欲發(fā)作,但看了看張員外,忍了下來。
張員外道:“道長就騎著頭驢穿過沙漠而來?”
“正是?!?br/> 張員外又問:“那道長遠道而來是為何事””
林虛道:“貧道于東方算過一卦,乃是此處有一位貴人與貧道有善緣,故貧道不遠千里而來,便是要助這位貴人的。”
張員外聽了此話,又看了眼旗,道:“道長果真能掐會算?”
林虛笑道:“往后四百余年,貧道皆能算?!?br/> 張員外道:“可惜我卻沒什么要請道長算的,若是算富貴,在這流沙國我也算是富甲一方,要是算姻緣,我膝下已有三個兒女?!?br/> 林虛卻道:“員外此話差矣,趨吉避禍也是算得的?!?br/> 張員外皺眉道:“算福禍?道長是說我有福還是有禍呢?”
林虛卻笑而不語,直看著張員外。
張員外即刻會意,拍了拍手,召來下人。
“去賬房取些銀子來?!?br/> 林虛伸手攔道:“員外誤會了,貧道只是口渴了,不是問你要銀子?!?br/> 這張員外本對林虛的話一點不信,只是借坡下驢想使點銀子打發(fā)了,可林虛張開要水,卻讓他猶豫了。
若是使人將這道人趕出去,傳了出去難免落個不好的名聲。
心想罷了,舍他一點水吧。
“給道長上碗水。”
下人動作很快,一碗水端到林虛手里。
林虛接過碗一看,微微一笑,遞給了白驢看。
白驢只見這碗里的水卻是比之前那家店里的清澈多了,可也是有不少泥渣,方才進來時也仔細打量過了。
這張員外大家大院的,不至于用一碗泥水來忽悠人,如此說來,這流沙國果真水值千金?
張員外見水上來以后,這道人也不喝,只是遞給身邊的驢,還以為是其心中不滿,于是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