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國東境,汐城。
天剛大亮,守城的士卒睡眼惺忪,等待著清晨的換防。
一只麻雀站那門樓的瓦片上,瞪著黑豆般的大眼睛“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興許是麻雀的叫聲把士卒吵煩了,只見一人彎弓搭箭瞄準了毫無察覺的麻雀。
他身邊的士卒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就你那三腳貓的箭法,能射中那只小不點?”
“噓,我要射中了,你請我喝酒?!?br/> “那要是沒射中呢?”
“我請你去登天樓!”
就在兩人立下賭約,準備買定離手之時。一名都尉突然驚呼出聲:“有騎兵接近!所有人警戒!”
話音剛落,就見那只麻雀沖天而起。它拍打著翅膀,從那彎弓的士卒頭頂飛過。一坨新鮮的鳥糞,直接落在的士卒臉上。
那士卒齜牙咧嘴,扔掉了手中的箭矢,抬手抹了一把臉。望著手中白花花的一片,士卒將心中的無名火指向了城下之人。
還未等他發(fā)作,不遠處的都尉朗聲道:“來者止步!報上姓名!”
城下風塵仆仆的阿右,冷冷的掃了那都尉一眼。
他摸出懷中虎符,高舉于頭頂后朗聲道:“此乃劉鵬主將親賜虎符!喚守城副將前來說話!”
都尉眉頭一皺,再次發(fā)問:“你是何人?為何主將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吾乃二皇子麾下!這沿路都是武王手下的鬼衛(wèi),一般斥候難以通行!速速通傳,莫要延誤戰(zhàn)機!”
說罷,阿右催動體內(nèi)勁氣。陣陣海浪聲,傳向汐城的城頭,徘徊在眾守軍的耳中。
都尉抱拳道:“大人稍等!”
見阿右默許,都尉連忙轉(zhuǎn)身吩咐:“速去請兩位副將!”
片刻的功夫,城門緩緩打開。兩名副將披甲持槍,親率八百神弓軍駛出城門,來到了阿右的面前。
五大三粗的周副將,看了一眼阿右手中的虎符,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的更圓了。
他嘟囔道:“奇了怪了,主將怎會把虎符交給外人!”
“你那腦子,何時明白過主將的用意?!?br/> 周副將一聽,不忿的轉(zhuǎn)過頭:“老王!你是不是在罵我傻!”
王副將攤手道:“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想多了?!?br/> 見兩人不問正事,阿右體內(nèi)勁氣震蕩,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將虎符對陣兩人,一句一頓道:“傳劉鵬主將之令,命汐城守軍今日整軍,明日一早出發(fā)前往稻香城,不得有誤!”
“去稻香城作甚?”
王副將先是瞪了一眼身旁的匹夫,而后抱拳道:“我等領(lǐng)命!”
待阿右收起虎符,王副將恭敬道:“敢問是我軍主將與二皇子殿下達成協(xié)議了?”
阿右點頭道:“武王大軍兵臨稻香城,想必此時城中糧草已然所剩不多。為了保住這二十萬玄甲軍,兩位主子決定前去增援。”
王副將點頭,嘴角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一旁的周副將,沉聲道:“可就算如此,我們這三十五萬的兵力...恐怕也擋不住武王的三軍吧。”
話已出口,可遲遲未得到回復(fù)。見這傳令之人不準備搭理自己,周副將勃然大怒抬手指向了面前的阿右。
王副將按住了他的手臂,飽含歉意道:“招待不周!特使大人里面請,我們邊喝邊聊?!?br/> 說罷,他抬手示意身后士卒讓路。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八百神弓軍邁著整齊的步子一分為二,給三人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阿右縱馬向前與王副將并駕齊驅(qū),他抬頭望了一眼之前一直用弓箭瞄著自己的士卒,嘴角勾勒出一副殘忍嗜血的冷笑。
落在后面的周副將撇了撇嘴,雙腿一夾馬腹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頂著溫暖的陽光,穿過了數(shù)條冷清的街道。隨著四散而逃的百姓,來到了春草酒館的門前。
酒館門口,一名激靈的小二快步迎了上去。他將手中白凈的毛巾搭在了肩膀上,抬手躬身道:“幾位軍爺,今日的食材剛到后廚,小的為幾位安排個雅間嘗嘗鮮???”
王副將剛要哄走小二,阿右便開口道:“好!在前引路!”
說罷,他翻身下馬。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給王副將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還未等王副將動身,另一邊的周副將就從馬背上跳了下去。他眉開眼笑道:“你家掌柜的在里面吧?”
小二笑道:“鹿夫人還在休息,何時會起來,小的也不知?!?br/> 周副將撇了撇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他擺了擺手:“帶路!帶路!”
小二見三人下馬,微笑著側(cè)過了身子,他朗聲道:“男賓三位!雅間請!”
說罷,他摘下了肩上的毛巾,引著三人朝二樓的雅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