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話落后,王妍沉默許久,再開口,是讓貼身丫鬟玉玲送他們離開,余小刀沒再多言,帶著張安離開。
幾人剛從院中出來,沒走多遠(yuǎn),余小刀就見一道身影從斜路上沖了過來,直接撞到了玉玲的身上,要不是余小刀眼疾手快,這玉玲非被撞倒在地不可!
玉玲還沒說什么,倒是那丫鬟先叫嚷了起來。
“誰啊?走路不長眼睛??!”那丫鬟罵了一句,才像是瞧見了玉玲似的:“呦,這不是夫人身邊的玉玲呢,我還當(dāng)誰呢,這么橫沖直撞的?!?br/> 這丫鬟認(rèn)出了玉玲,卻也不怕,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張安見玉玲被欺負(fù),有些瞧不下去,想要插手,余小刀拉了他一把,沖他搖搖頭。
哪知不過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丫鬟直接揚(yáng)起手,朝著玉玲甩了過去。
余小刀的眼睛一瞇。
她抬手擋下了這丫鬟的手。
“竟然敢攔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庇嘈〉兜拿嫔细∑鹨唤z淡淡的笑意:“可姑娘也別將我當(dāng)成傻子?!庇嘈〉兜捻馇鍦\,落在面前的丫鬟身上,似乎能洞穿人心。
宮斗宅斗大劇,余小刀以前可沒少看,她若是看不明白,這丫鬟突然沖上來整這一出想干什么,那她這么多年就白混了!
不過就是想要敲山震虎罷了!
可她余小刀是嚇大的嗎?
若是這么一點(diǎn)小威脅,她就怕了,也活不到現(xiàn)在!
“這一巴掌姑娘不必打下去了,你的意思我已經(jīng)明白,回去告訴你的主人,我們秦氏胭脂坊只想本本分分在渭城做生意,若這生意順利做下去,自然一切都好,可若是不順利——”
余小刀勾唇一笑:“我秦氏胭脂坊從來不惹事,卻也不怕事,路遇阻礙,我們將那阻礙踩在腳下,朝前走去便是?!?br/> 張安一愣。
他眼下才明白,原來這突然沖出來的蠻橫丫鬟竟然是沖著他們胭脂坊來的!
被余小刀揭穿,這丫鬟并未承認(rèn):“姑娘在說什么,我并不明白?!彼⒅窳幔拔抑恢浪擦宋?,我就要教訓(xùn)她!”
“姑娘覺得自己如今跟對(duì)了主子,地位上升了,就能為所欲為了?”
余小刀輕笑,將這丫鬟往身邊扯了一把,湊到她的耳邊道:“不知道姑娘可曾聽說過一句俗話,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姑娘焉知你家主子一定能尊榮一世?俗話說的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姑娘自己掂量!”
余小刀松開這丫鬟的手。
丫鬟盯著余小刀,瞳孔一縮,被她握過的手輕輕發(fā)顫,她盯著離她不過一步遠(yuǎn)的玉玲,這巴掌卻怎么都甩不下去了!
良久,她冷哼一聲:“我今日心情好,就不與你計(jì)較了!”
她走了,離開前還撞了玉玲一下。
玉玲不滿皺眉,卻沒說什么。
等到那丫鬟離開,玉玲走到余小刀的面前:“剛才多謝余姑娘解圍?!?br/> “你不用謝我,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那丫鬟是沖著我來的,你不過是受我牽連?!?br/> 玉玲搖頭:“她是三姨娘身邊的大丫鬟玉錦,這些年仗著三姨娘受寵,沒少欺負(fù)我們這些下人,不管她今日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余姑娘救了我,那是事實(shí)?!?br/> 玉玲說著,抬眸看向余小刀,猶豫了一下道:“我并非魏府人,我是王家的家生子,夫人出嫁的時(shí)候,跟著夫人過來的,這些年看著夫人被三姨娘欺壓——”
玉玲的眸光晃了晃,沒說什么,沖著余小刀躬身一拜:“玉玲感謝姑娘今日里與我家夫人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