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午時,刺眼的陽光從窗子照進(jìn)來,余小刀差點(diǎn)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她在床上愣了愣,才想起這是渭城的住處。
窗邊趴著一個人。
是狼簫。
少年趴在床邊,睡得正香,小麥色的皮膚被被子杠出了幾條褶子。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眉頭緊皺。
余小刀看了會兒,收回視線,想要起床,這一動,卻驚醒了趴著的少年。
少年揉揉眼睛,醒了過來,對上余小刀的視線后,高興壞了:“小刀,你醒啦,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狼簫跳到了床上,整個人壓在了余小刀的身上。
快被壓死的余小刀:“……”
“本來沒什么,不過眼下可能有什么了?!?br/> 狼簫眨眼。
“我快被你壓死了!”
狼簫趕緊回到地上。
余小刀活動了一下腿腳,瞅了一眼瘦削的狼簫:“看著沒幾兩肉,沒想到還挺重?!?br/> “誰說的?狼簫長肉肉了!”狼簫說著,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相較于剛被撿回來那會,狼簫確實(shí)胖了不少,可也許是正長身體,臉上還是沒什么肉。
他扯不出肉,就扯扯臉皮,使勁往外拉,拼命想讓余小刀看到他臉上的肉。
他想告訴余小刀,這段時間他過的很好。
“好了,別扯了,我看見肉了。再扯就成沙皮狗了!”余小刀嘀咕一句,她聲音小,沒想到狼簫還是聽見了:“什么是沙皮狗?”
余小刀剛要解釋,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季忱的身影,她立刻閉了嘴。
季忱對上余小刀的視線,腦海中猛然冒出了一幅畫面,臉,倏地一下紅了。
狼簫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
“季忱,你怎么臉紅了?”他好奇地圍著季忱轉(zhuǎn)圈圈。
“熱的?!奔境烂娌桓纳氐?。
余小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隱約猜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不久前的情形。
杜清平意圖對她不軌,雖然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不過當(dāng)時她的衣衫卻亂了,露了點(diǎn)肉。
這對余小刀來說,并不算什么。
別說就那點(diǎn)胳膊腿上的肉,以前泳裝也穿過。
可這對在這個年代成長起來的季忱不同!
這是害羞了。
余小刀哪里知道,可不止那點(diǎn)肉!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余小刀想了想,翹起了自己的腿,指了指腳踝:“這里有點(diǎn)不太舒服?!?br/> 她原先也只是覺得不太舒服,倒也沒有去看,這一翹起來,就看到了自己的腿,然后——
“……”
這是誰包扎的?
她不過就是崴了腳,也不用被綁成大象腿吧?
更可恨的是——
“哇,小刀,你的腿好粗啊!”
狼簫驚嘆。
余小刀覺得心口被扎了一刀。
最最可恨的是——
這臭小子比劃一下自己的腿,又比劃比劃了她的腿,竟然比他的粗了一大圈!
余小刀磨牙,抬眸看向一直沒說話的人。
“季忱?”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季忱輕咳:“不是我包扎的,我才沒有這么笨手笨腳?!奔境赖难凵裼行┗艁y,迅速指著狼簫:“是他!”
“我?”狼簫指了指自己。
“對,沒錯,就是你!”
狼簫眨眨眼。
余小刀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