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雖然是偉大的發(fā)明,但科舉選上來的士人卻并不是一開始就有力量的,而是經歷了隋唐的累積,宋朝的崛起,才有了明清士人龐大的影響力。
在明清,就算沒有皇帝沒有貴族,只靠士人組成的官僚機構,國家就已經可以順利運行下去了。而在唐朝,沒有貴族,國家就難以運行。因為各地全是裙帶關系,全是貴族的世家和貴族的附庸。
看李白這么積極地向貴族自薦,而不是考科舉就知道考了科舉其實沒什么大用,也一樣是做貴族附庸。所以考不考并沒有根本性的不同。
一直到宋朝才有了決定性的不同,士人和貴族可以平起平坐,士人建立了一套超越了貴族禮儀的新準則。雖然士人的那套東西還是算做儒家,但已經和貴族禮儀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孔子克己復禮,因為貴族不能沒有禮儀,貴族通過禮儀流程來確定身份地位和聯(lián)盟關系,禮儀對貴族是至關重要的。
但這套禮儀對士人沒什么用,士人布衣出生,并沒有累世的底蘊積累,根本玩不轉貴族的這套禮儀。所以就有了程朱理學,認為一切事物都有一個理,也就是天理。所有人都要按照天理來安排行動才行,既然天理不是禮儀,自然不分士人和貴族。既然是按照天理行動,那么貴族禮儀就可有可無了,天理自然會規(guī)定大家的地位和互相關系。士人也不需要底蘊累積才能和貴族對抗,只需要符合天理,就都是盟友,都是自己人,天下士人是一家。
有了天理這套規(guī)則,士人就能源源不斷地結盟壯大,可以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貴族。
現(xiàn)在天理這套規(guī)則還沒有出現(xiàn),士人和士人之間也很難團結在一起,因為他們沒有統(tǒng)一的行為標準和統(tǒng)一的行為邏輯。但貴族有,所以貴族的力量就比士人強大,士人自然而然就會被貴族控制。
外戚勢力是貴族中的僅次于皇族的貴族力量,所以也是對皇族影響最大的力量。如果士人能夠崛起的話自然可以起到壓制外戚的作用,當然也會壓制皇族。
蕓姚只是挑了好聽的說,沒說若士人崛起,皇帝不得不依靠挑動黨政才能控制士人,或者就是開設東廠、西廠、錦衣衛(wèi),或者就是養(yǎng)包衣奴才。反正士人崛起之后,皇帝就得想方設法控制他們,否則士人肯定會讓皇帝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知識的力量。
所以要是李世民知道士人崛起也會威脅皇權,估計就不會那么積極地推動士人核心價值觀的設計了。
反正現(xiàn)在士人力量很弱小,只是貴族的附庸,還需要成長一兩百年才會真正走上歷史舞臺,發(fā)出自己的聲音。
蕓姚一開口就是百年計劃,大臣們算是承認這位小公主的厲害了,她看問題不是看幾年,而是看上百年。那么她集資一百萬貫也肯定不是玩笑,而是為了未來。
大臣都承認蕓姚在他們擅長的領域中提出了精彩的見解,都認同了她的能力,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全部同意,甚至愿意出錢。
“云兒,你下去吧?!崩钍烂襁€要和大臣們繼續(xù)討論政務,就讓蕓姚先下去。
搞定了,蕓姚心想接下來就是籌錢,然后得找土地建設船廠,因為什么都是從零開始,未來兩年可就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