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念夏的傾述,冷晏琛不禁怔忡地出了神。
所以……
與他的性命相比起來,她寧可自己失去自由,也不愿看到他只身涉險?
“秦念夏?!崩潢惕『鋈粩科饎倓偰且唤z打趣的笑意,抬起手拂開了秦念夏額前的劉海。
他那略微粗糙的掌心,輕輕地捧住了她的臉頰。
一雙深邃的黑眸,凝聚在她淚水盈亮的大眼睛里。
此時此刻,在她的眼中,完完全全只映著他冷晏琛一個人。
直直地看著他緩緩地將自己的俊臉,毫不猶豫地朝她靠近。
她的身子依舊在為剛剛的槍聲而感到隱隱發(fā)抖,心也依舊在為剛剛的槍聲隱隱害怕。
如果剛剛他不偏頭,子彈是不是就會打穿他的腦袋?
秦念夏憂心忡忡地凝望著冷晏琛。
哪怕他離她近到彼此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她也從未認為他會對她做什么非禮之舉。
果不其然。
他飽滿的額頭,只是輕輕地碰了碰她微蹙的眉心,語氣里滿是疼惜:“我做不到不管你。因為,我有把你當我的……”
冷晏琛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秦念夏的眼睛,半晌后才緩緩地吐出,最后那兩個似乎是醞釀了許久的字——“朋、友?!?br/>
所以……就這樣放任他,讓他把她管到底。
秦念夏頓時欣慰地瞇起眼睛,一抹憋了許久的眼淚,倏然從眼角滑落:“冷晏琛,謝謝你?!?br/>
她的身子不再發(fā)抖,心也不再害怕。
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指間,冷晏琛挪動指腹,溫柔地替秦念夏拭去眼角的淚。
在他內心深處,有份無法言喻的東西,像一輪凸月,在此刻,逐漸盈滿完整。
他看她的眼神,熾熱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已經沒事了!”
他溫柔地安慰。
她乖巧地點頭。
秦念夏站起身時,冷晏琛下意識地伸出手,攙扶了她一把,但僅僅只是托扶著她的手臂,讓她站穩(wěn)身子。
下山時,他特意走在她的身后,將自己的背影完全暴露在剛剛子彈射過來的方向,這樣一來,他也能全程護住她不被亂彈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