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國城池內(nèi)濃煙接天,國已破,爵已亡。
華文看到杞國的慘相不由為曹國捏了一把汗,若非墨者支援,曹國的下場必然也是如此慘烈??吹侥鞘窖?,華文差點(diǎn)嚇傻,那畫面比噩夢還要可怕,哪怕見過死人,但這么多殘破不全的尸體堆積在一起還是太震撼了。
離開杞國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很承重,巨子下令在邊境扎營休息。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慘烈的景象,都在害怕。要是城破,我們這些墨者只怕也會被敵人處以極刑?!本拮訃@息一聲,以前大家或許還不知道失敗的下場,但杞國一行提醒了墨者,失敗的下次就是慘死。
害怕是自然的,現(xiàn)在想來他們在曹國的勝利也有很大的僥幸程度,如果三千楚軍不計(jì)成本狂飆突進(jìn),不惜代價攻上城頭,那曹國也受不住。
有墨者害怕了,以前沒想過有失敗的下場,但現(xiàn)在想來能幫小國抗住大國本來就是僥幸的事情。正常情況下小國被大國消滅才是正常的。
“楚國蠻夷之國,楚軍虎狼之師,我們和楚國為敵實(shí)在是不明智?!庇心咝纳艘?。
巨子自然不會同意,他說道:“士兵多不等于正確,不然儒家學(xué)者數(shù)量何其之廣?但天下何時安定?唯有‘兼愛非攻’才是天下之大勢。恃強(qiáng)凌弱,就算大國士兵再多也是逆天而行,必然也會受到神鬼的懲罰。天地有靈,神鬼有眼,楚國的所作所為都會被神鬼記錄,早晚會受到天罰?!?br/>
顯然巨子準(zhǔn)備用鬼神之說安定人心,果然少數(shù)動搖者聽鬼神會懲罰楚國,就安定了不少,暫時沒再提離開的事情。
巨子說道:“總之大家要聽我的,要信我的,我讓你們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胡思亂想?!?br/>
巨子是反對‘一人一義,二人二義,十人十義’,所以才要尚同,要聽領(lǐng)導(dǎo)的話,反正領(lǐng)導(dǎo)肯定沒錯,因?yàn)轭I(lǐng)導(dǎo)是替天行‘兼愛’。
人心散了,隊(duì)伍就不好帶了,巨子只能以神鬼、尚同凝聚墨者。
“不知道杞國到底是如何被攻破的?!辫絿m然是小國,但歷史很悠久,據(jù)說是能追溯到夏朝,底蘊(yùn)十足。不過杞國給大家留下的成語只有杞人憂天,蕓姚還真想不到其他的。
總之杞國不是這么容易被攻破的才對。
“楚軍挖了地道,以奇襲攻入城內(nèi),打開城門,一舉消滅杞國?!本驮诰拮右苫笾畷r,一群人道士打扮的人從馬車圍成的臨時柵欄外插嘴進(jìn)來。
帶頭的是一個鶴發(fā)童顏,飄飄欲仙的老道士,身后是一群小道士。
巨子起身去問:“請問貴人是?”
“我是列御寇,字云?!崩险呋卮?。
“原來是列夫子,久仰大名。”“我是墨翟,墨家墨翟?!睂γ胬先嗽瓉硎橇凶?,那可是聞名遐邇的道家人物,巨子見了都要恭恭敬敬:“請列夫子里面坐?!?br/>
列子帶著一群道士徐徐而入,與墨者對談:“你們也是從杞國而來?”
“正是,列夫子也是從杞國來?”
列子點(diǎn)點(diǎn)頭,長嘆道:“楚軍攻杞時,我就在城內(nèi),本來杞君已去請了晉國援兵,只要堅(jiān)守幾日,等到援兵增援便可無憂,卻不想楚軍狡猾,竟然挖掘地道,措手不及之下,城門淪陷,楚軍殺入,我等也只能乘亂逃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宛如野獸?!?br/>
巨子沉默,以前討論守城的時候沒想到地道這一招,這招真的是防不勝防啊,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破解。就算是墨者組織防御也沒辦法預(yù)測。